在写了别催咕咕咕

不会不懂不是,要学的有很多。

头像感谢我家画手@DUSK
谢谢您咱们一起加油。

活在珍贵的人间。

关于鸩的故事。

她喜爱光鲜亮丽的东西,也配得上所有的浓墨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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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阴阳师晴明来到神女村,村民们躁动起来。

每天登门的村民簇拥着晴明,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虽然具体内容不一样,但都指向一个方向。

需要补充一下的是,紧挨着神女村的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树林按理本应是这一小小村落所有资源的源头,但是村中有一祖训,拦下了一部分想要捞点森林油水儿的人。

不要进入森林。

很简单的一句话,口口相传代代相承。但是这也挡不住有些好奇心重的猫。

来晴明这儿的人都说自己见过森林里的妖。

有人说那哪里是妖,分明就是九天神女。

那人有次误闯森林,就见两把碧蓝的扇子悬在自己前方,之后一位眉目还未长开的她轻盈地踩着扇子落在地面,手腕抖了抖扇子就归到她手中,紫绿色的一只鸟傲于她头顶的发冠上,赤色偏粉的瞳仁亮得惊人,勾人魂魄。她一蹦一跳地引他出森林,而后不见踪迹,只看见了一根蓝绿色的羽毛晃荡在空气中。

有人说那女孩是阴间来的女鬼,至于是鬼是妖早就傻傻分不清。他在森林里见过她,发丝如白雪迎风飞扬,不染任何纤尘,她笑得很灿烂,远胜头顶骄阳。不过。

突然和回忆中的她对视,那人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似乎只是回忆都觉灵魂在发抖。

她浑身上下都是乌黑冒泡的血。

血滴下的地方仿佛听得到石子卡卡裂开的声音,粗糙的表面斑驳着点点黑斑,至于她木屐下的土地,自然是寸草不生。

只有头顶的冠闪闪发光,美得不可方物。

还有人说,不说了,越说越离谱。

晴明唇抿成一条线,对小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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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踩着木屐踏踏踏来到河水的下游,手伸入水中捧起半分扑到脸上,紫绿色的扇子高高挂在头顶,眨巴眨巴睫毛,水滴顺着流下,低头。

水里的紫绿很快消失不见,完全融入河中。她半跪在岸边,手攥成拳有些发抖。

步入成年期后,鸩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毒。

开始当然不是这样的,最开始,小鬼们忌惮这鸩一族在这一带的名号,根本不敢靠近只稀稀拉拉几根浅蓝色羽毛的她。

她不信自己没有朋友,每天趁着妈妈离家,白色的小辫在脑后甩着甩着,磨破了嘴皮子,终于有了一众小鬼和她玩。

也倒不是真想跟她玩,主要是大家发现,初期的鸩毒性极弱,根本没有什么攻击性可言。

这下可好。

先是扯她的辫子,一群人知她爱美,故意用森林里奇臭无比的黑浆果玩闹,却是变相地攻击她一个。

也被丢过河里闷了一大口水,水下看着水上的小鬼们笑得前仰后合,好不痛快,她也不恼,小身子发着抖上岸,和他们一块儿笑,而后大病一场。

他们一起去偷以津真天的羽毛,羽毛流溢着金色的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打小喜爱鲜艳喜爱光芒的她,哪里经得起这些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式的怂恿,脑袋瓜子晕乎乎地就上了前,把妈妈以前说过的话忘在了九霄云外。

她在一片金光中被炸得浑身是血。整整一个月没敢回家。

事不过三,咱们的小小鸩硬是不长记性。

人间是个难处的地方。妈妈这么告诉过她。

但是妈妈大概是忘了告诉她,鬼间也是个难处的地方。

最后的一次,妈妈看着鸩一天天的变化,柔声告诉她,“你还有一年就要进入第一次换羽期拉。”换羽期,就是鸩每到一个阶段羽毛的自然脱落,新长出的羽毛又锋利又带着剧毒。其中首个换羽期尤为关键,因为它决定着一只鸩往后的生存能力,也就是毒性。

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转头就开心的和朋友们分享。

不过这种分享是没有奖励的,它毫无疑问地加快了小鬼们“最后干一票大的”的进程。

他们说为了庆祝,特意带来了人类地窖里珍藏的酒。灌了鸩一个大醉。

她的羽毛一根。一根。被拔了下来。

神女村的村民们只听到那晚。一个少女的哭嚎凄厉像要撕破这黑夜。

如果有人隔天来过这里。

一地蓝绿色的羽毛失去主人变黑了大半。

枯萎的草木。流下深深的手指印的泥土。还有乌黑冒泡的血。

小鬼们成功干了一票大的,也成功让鸩。提前进入换羽期。

在森林里安度晚年的老妖们窃窃私语。都说她是百年来毒性最强的鸩。终于,森林里面无人敢惹她。

又是一次换羽期,

羽毛一根一根被拔下。

不是别人,是鸩自己。

我们的小姑娘,其实爱干净爱漂亮爱一切鲜艳的东西。

可是她把自己弄得浑身是血只为了让自己的毒性更强。更强。

同天,有两个人类走进了森林撞见了她。

两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几乎马上就跪下来,脸颊亲吻大地,口中喃喃“神女”。

鸩此刻处于半昏迷状态,妖力极为脆弱,只能隐约看到两个影子在自己面前,她抬步往前,脚下一个踉跄,木屐原地来回踩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鸩微微抬了一下自己的手,背部轻轻弓起,翅膀骤然发紧硬直,只觉翅膀轻拍了两下,她眨了一下眼。下一秒,无数根紫绿色的羽毛狠狠贯穿了地上的人。

直到站着的那人发出大叫的声音,双腿却抖得没跪下来,才唤醒了几分鸩的意识。

我都干了什么?

她低下头,却是不敢乱动。声音嘶哑,“滚。”她开口。

人跑了。鸩累了。

这日子一天天这么过下去,回忆的海潮褪去,她看着水里的自己。什么时候能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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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来找过她很多次,说跟随八岐大人吧,它能让你重生。鸩就快心动了,无意中却发现他们把森林里的大大小小妖怪杀了大半。

有给她扎过辫子的蝴蝶精,有教她打扮的蚌壳。他们说得很好听,说要重塑她的森林。

是阿。她的森林。

众鬼见到她恨不得一溜烟儿跑到十里外,他们不敢议论她,不敢看她,没人和她说话。

她终日迈着禹步以毒蛇为食,喝水清洗东西只敢在下游,若是在上游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生灵会因此受到伤害。

然而她是喜欢这片森林的,哪怕他们都躲着她。因为清晨的露珠和午后透过层层密密树叶的暖金是不会因为她是鸩就消失的。

所以。她跟大天狗打了起来。

紫绿色的扇子高高悬在头顶,灵巧地躲避着飓风,紫绿色的羽毛被大风吹开,又很快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来到大天狗的面前。

她被风绊倒。八岐的手下很快到场。她根本应付不过来。

但是晴明到了。

她不知道有阴阳师这个东西,下意识地抬手几根羽毛射去,晴明开扇,一个护盾接下。

她听到来人对她说不要怕。

战势反转。大天狗他们走了。鸩重伤,腿一软坐到地上。

“莹草,就麻烦你治疗好她了。”

她只觉自己被莹莹绿光包围,脸上软乎乎地就像蒲公英的绒毛。

“你可以成为我的式神吗,毒没有关系的,我可以帮你控制住。”

又来了。又说能控制得住。她动了动脖子想别过脸去。

“你不会再伤害别人了。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别人的。嗯?”

真的吗?鸩张了张嘴,没能说的出话,无声地询问着晴明。她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他们其实想对她做什么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做。许诺她会让她不再伤害人。

“嗯。带你回家。”

鸩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晴明完成封印的时候,她已经晕晕乎乎睡过去了。他小心地背起她。一步一步走出森林。

出生以来,好久没有人拥抱她,也从未有人背过她。

她伏在晴明背后,收紧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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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鸩呢?”青行灯坐在灯上晃悠着腿。

“应该是去帮姑姑布置插花了。”以津真天挂上一个灯笼后回道。

“这样吗?说来那孩子的插花色彩搭配很不错呢。”

“是吧?”以津低低的笑了一下,想起来鸩眼睛很亮地摆弄朵朵明媚的鲜花的样子。

木屐在地板上嗒嗒地响,流水哗哗地流,碎金铺满整个房间。

女孩美得不可方物。

——活在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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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动笔了手有点生,半叙述半描写。提前祝看到这里的你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愿你遇见一个温柔的人,一定能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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